「肩膀放鬆一點。」「下巴再調一下。」「手先不要放那裡。」如果你第一次拍形象照,連續聽到這幾句,可能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怎麼站都不好看。原本還算自然,後來卻連手都不知道怎麼放。

攝影師需要做細節調整,但指令應該讓你更容易完成照片。若調到最後,你只剩下努力不要做錯的表情,我就得回頭看自己的引導出了什麼問題。這張照片要用在哪裡、給誰看、想表達什麼?先確認這件事,才知道肩膀、下巴和手該往哪裡移。

肩膀的微調,先看身體想說什麼

肩膀的角度會改變身體在畫面裡的方向,也會影響人物看起來是開放、沉靜,還是帶著行動感。怎麼調,要看照片的用途和你想呈現的狀態。

肩膀往鏡頭正面,身體會顯得直接;稍微轉開,畫面可能多出一些方向和層次。這不代表側身一定比較好看。假設你要一張正式、清楚的專業形象照,我可能先請你正面站好,再試著轉一點身體,讓你比較兩種姿態帶來的感受。若用途是呈現親切感,肩頸是否自然、手臂有沒有僵住,可能比角度更值得先看。

我會先觀察肩膀是不是因為緊張而抬起、兩側用力不均,或姿勢讓你難以呼吸,再用能做到的說法引導。與其只說「放鬆」,我會講清楚要怎麼做,例如先吐一口氣、讓手臂垂下來,看看肩線有沒有跟著回到舒服的位置。調整不是要求你把身體擺成固定模板。

下巴不是口令,要看鏡頭和表情

沒有適合每個人的固定下巴角度。攝影師要同時看鏡頭高度、拍攝距離、臉部朝向和表情,再決定是否需要微調。

下巴稍微移動,臉部和頸部在畫面中的關係就會改變;但如果一直叫人「壓低一點」,姿勢可能變得用力,眼神也跟著失去原本的狀態。拍攝時我會先看試拍畫面:鏡頭是不是太低或太高?我站得是否太近?臉上的光線和陰影有沒有讓輪廓看起來不自然?如果問題來自機位或距離,應該由我先移動相機位置,而不是讓你一直扭動脖子。

相機與人物的距離會影響照片呈現的透視。Adobe Research 的人像研究展示,改變相機與人物的相對距離及角度,會改變肖像中五官的視覺關係;這提醒我,照片裡的效果也和拍攝位置有關,不能全算在被拍者的姿勢上。具體要不要調下巴,仍得回到當次用途與畫面檢視。

手不知道放哪裡,就先給它一個任務

手看起來不自然時,先確認它在照片裡要做什麼,再決定位置。手可以拿著工作物件、輕碰衣袖,或自然垂放,沒有一種姿勢適用所有人。

手常讓人突然緊張,因為鏡頭一對準,原本熟悉的動作好像都變得不確定。假設這張照片要放在個人專業介紹頁,手裡若有工作相關物件,可能讓畫面多一個訊息;若畫面要簡潔,就可以先讓手臂自然垂下,拍一張看看肩膀和手指是否都能放鬆。這些是假設情境,實際做法要由拍攝用途和服裝、構圖一起決定。

我會把指令拆小,先安排手的位置,再確認手指是否用力、手臂是否貼得太緊。若你覺得不舒服,也可以直接說。身體僵硬可能表示引導方式需要改變,我會換一種講法,或重新安排姿勢與畫面。

三格插圖分別呈現手臂自然垂放、輕拿筆記本與輕碰衣袖的姿勢。
先替手安排符合拍攝用途的任務,往往比硬找一個標準姿勢更容易放鬆。

攝影師也要調整畫面,不只調整你

攝影師應該說明每次調整的目的,也要檢查機位、距離、構圖和光線。你不必獨自承擔讓照片成立的責任。

Nikon 的人像教學用身體稍微轉向、頭部再回看鏡頭作為一種構圖示例,也透過移動拍攝位置與改變取景呈現不同效果。這是可參考的做法,未必適合每位拍攝者。我會先把拍攝用途談清楚,再用一兩個能理解的動作試拍,讓你看到畫面差在哪裡。若只是我站的位置不對,就由我移動;若姿勢讓你不舒服,也可以停下來換一種方式。

「先讓身體轉向一側,再把頭轉回鏡頭」是 Nikon 人像教學列出的構圖示例之一;是否適合,仍要看拍攝者、用途與想傳達的狀態。(譯述自 Nikon《Take Better Portraits》)

拍攝前可以先和攝影師確認三件事:照片會用在哪裡、主要給誰看、希望別人感受到什麼。拍攝中每次被調整時,也可以問:「這個動作會讓畫面有什麼不同?」若答案清楚,你就能一起判斷要不要保留。

  • 肩膀、下巴和手的調整,是為了讓畫面符合用途與表達,不必把身體塞進單一標準。
  • 姿勢不自然時,攝影師也要檢查機位、距離、構圖和光線。
  • 你可以要求攝影師說明調整目的,也可以提出不舒服或不想做的動作。

對我來說,一張好照片,能完整呈現你想傳達的事情與情緒。姿勢只是畫面裡一個選擇,畫面要對得起你想表達的意思,拍攝用途和引導方式也要一起對上。如果你正準備拍形象照,可以先把用途和想呈現的感覺說清楚,再和攝影師一起決定姿勢。你這次拍照主要會用在哪裡,又希望別人看到照片時感受到什麼?

常見問題

Q1:拍照時肩膀一定要側一點嗎?

不一定。肩膀方向要配合照片用途、構圖和你希望呈現的狀態。

Q2:下巴要不要固定往下收?

沒有固定角度適用所有人。攝影師應看鏡頭高度、拍攝距離和表情後再決定是否調整。

Q3:手不知道放哪裡怎麼辦?

先和攝影師確認手在畫面中的任務,再試自然垂放、輕碰衣袖或拿著合適物件等方式。

Q4:一直被糾正姿勢,是我不上相嗎?

不能由此判斷。反覆調整可能表示攝影師正在找合適的畫面,也可能是引導方式需要改變;你可以請對方解釋每個動作的目的。

Q5:姿勢不自然時,我可以請攝影師調整相機嗎?

可以。機位、距離和構圖都會影響成像,攝影師應一併檢查,而不是只要求你改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