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進捷運站,你把悠遊卡靠近閘門,下午買飲料又可能用同一張卡。悠遊卡早期採用的感應卡技術,源頭可追到奧地利 Mikron 團隊,後來由荷蘭 Philips/NXP 延續;台灣則把它導入大台北的公車、捷運與停車場票證系統。台北市政府資料歐洲專利局的技術沿革都支持這條脈絡。若你平常用手機感應付款,也可先讀Apple Pay 的 Token 化流程,那是另一層支付技術。

台北捷運車站閘門前通勤人流的畫面
台北捷運車站的人流場景,本文所述卡片與閘門為技術脈絡示意。(圖庫照片:Kenzo Tu/Unsplash)

定級

定級:外來技術,台灣天天用

定級依據:NXP 官方歷史記載,Philips 在 1994 年推出 MIFARE 1K 自動收費晶片;歐洲專利局則把 MIFARE 追溯到奧地利 Gratkorn 的 Mikron 團隊,並指出 Franz Amtmann 是團隊成員,後來 Mikron 於 1995 年被 Philips Semiconductors 接手。NXP 官方歷史歐洲專利局資料各自支撐這兩段公司沿革。台北市政府與悠遊卡公司資料則顯示,台灣在 2002 年把非接觸式 IC 卡導入大台北交通票證並全面上市。台北市政府交通資料悠遊卡公司沿革是定級的台灣端依據。

感應卡裡沒有電池,讀卡機先供電再讀寫

把讀卡機想成門口的一盞感應燈:讀卡機先建立近距離電磁場,卡片裡的天線線圈取得能量,讓沒有電池的晶片短暫工作,再回傳識別與交易資料。NXP 的 MIFARE Classic 規格列出 13.56 MHz 射頻、最高約 100 公釐的操作距離與 106 kbit/s 資料傳輸;這些條件也解釋了為什麼卡片要靠近閘門才能完成感應。NXP MIFARE Classic 產品資料表

早期台北捷運工程文獻記載,悠遊卡內建 MIFARE 晶片,讀寫模組要先通過卡片內的認證,才可依照各扇區的金鑰與權限讀寫資料。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資料也說明,感應區完成無線射頻交換後,交易資料會再送往系統處理。讀卡機負責發出能量與指令,卡片負責回應,兩者分工才是「嗶」一聲就能通行的原因。

非接觸式智慧卡靠近 RFID 讀卡機的近距離畫面
卡片與讀卡機必須進入近距離範圍,才能完成供電與資料交換。(圖庫照片:SumUp/Unsplash)

誰做的、什麼年代,台灣為什麼接手

這段歷史要拆成兩層看。NXP 的公司歷史把 1994 年 MIFARE 1K 的推出記在 Philips 名下;歐洲專利局的說法更細,指出 MIFARE 這套非接觸式晶片卡解決方案,是 1990 年代由奧地利 Gratkorn 的 Mikron 團隊開發,Franz Amtmann 參與其中,Mikron 之後在 1995 年被 Philips Semiconductors 收購。NXP 歷史頁歐洲專利局說明因此呈現出同一段技術的兩種公司視角:產品品牌後來歸到荷蘭 Philips/NXP,最初開發團隊則在奧地利。

台灣端的起點,是交通票證要從磁卡整合成一張卡。臺北市政府資料記載,市府在 1999 年 3 月成立專案小組,並投資成立台北智慧卡公司,目標是整合公車、捷運與停車場,配合「一票到底」的交通政策;悠遊卡公司官方沿革則記載,公司於 2000 年 3 月成立,2002 年正式發行悠遊卡。臺北市政府成果資料悠遊卡公司官方大事紀都把這段服務建置寫得很清楚。

時間點也有兩個常被混在一起的說法。台北捷運的官方資料記載,非接觸式 IC 悠遊卡系統在 2002 年 6 月 12 日先開始商業運轉,2002 年 9 月 30 日正式全面上市;悠遊卡公司的沿革頁則以 2002 年 9 月全面上市作為大事紀。台北捷運官方資料悠遊卡公司沿革說的是同一個導入過程,只是採用的節點不同。

那「悠遊卡是台灣發明」的說法從哪裡來?本次查證沒有找到可信的第一手資料,能把這句話指向某一篇最早的報導或某一位最早的傳播者。可以確認的是,台灣完成了交通票證整合與大規模日常導入;台北市政府在 2012 年的新一代晶片悠遊卡新聞稿,也使用「臺灣的驕傲」形容這次升級。台北市政府新聞稿從這些官方敘事推論,大家把「台灣做成每天都在用的服務」記成「台灣做出了最初的感應技術」,比較接近誤傳形成的脈絡,不能當成發明證據。

傳統公共運輸票證設備旁的紙票與卡片感應區
傳統票證設備與紙票的示意畫面,對照悠遊卡導入前後的交通票證變化。(圖庫照片:MART PRODUCTION/Pexels)

它今天長什麼樣

今天的悠遊卡已經不只是一種塑膠卡,也不該把所有新載具都直接等同於早期 MIFARE 卡。悠遊卡官方資料記載,2020 年推出電子支付「悠遊付」;2022 年推出 SuperCard,升級卡片技術規格,並讓手機上的悠遊卡加值機支援查餘額、交易明細與購買定期票。悠遊卡公司官方介紹也列出小額消費、交通、手機載具與線上支付等不同應用。

規模可以從公司公開的 2024 年統計看出來:累計發卡量為 1.67 億張,悠遊卡流通市佔率為 73.67%,全年總交易金額為 720 億元,其中交通交易 354.5 億元、小額消費 257.6 億元、悠遊付交易 108.3 億元。悠遊卡公司 2024 永續報告書這些是公司自行公布的統計,代表營運規模,不能用來證明 MIFARE 是台灣發明。

讀者現在看到的可能是實體卡、手機、乘車碼或 QR 支付,背後的晶片與驗證流程會依載具和產品世代不同。早期台北捷運工程資料明確寫到悠遊卡使用 MIFARE 晶片,悠遊卡公司近年的官方介紹則另提到卡片技術升級與行動載具,因此最穩妥的說法是:MIFARE 是悠遊卡早期非接觸式票證的重要技術來源,現行產品不能只靠外觀一概判定。早期捷運技術資料悠遊卡公司產品介紹可交叉核對。想再看台灣人平常使用的支付工具差異,可讀行動支付三種付款方式怎麼分

卡片與手機並置的行動支付載具示意圖
實體卡與手機並列,對應票卡從交通載具延伸到行動支付的變化。(圖庫示意)

常見問題

悠遊卡是台灣發明的嗎?
定級依據是「外來技術,台灣天天用」。早期 MIFARE 的技術源頭可追到奧地利 Mikron 團隊,台灣則在台北市政府與悠遊卡公司的推動下,把非接觸式票證導入日常交通。

MIFARE 到底是荷蘭還是奧地利的技術?
兩個說法各自對應不同階段:歐洲專利局把最初開發團隊放在奧地利 Mikron,NXP 官方歷史則記載 Philips 在 1994 年推出 MIFARE 1K。把它簡化成單一國家,會漏掉後續收購與品牌延續的脈絡。

現在每張悠遊卡都用 MIFARE 嗎?
不能這樣一概而論。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早期資料明確記載悠遊卡內建 MIFARE 晶片;近年的悠遊卡官方介紹另記載 SuperCard 與手機載具的技術升級,所以應依產品世代與載具查規格。

本文定級依據文中所附公開資料,若有新的第一手證據,歡迎來信更正。